纽约大街上的女巫

猫来猫去 发表于 2007-02-15 13:37:31

上周末逛Strand的分店Annex,慢悠悠挑了几本书出来,按原路返家,闲看与上城迥异的下城街景。忽然,身边跟上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士,边走边叨咕。以为她有同伴,没想到同伴是她左肩上趴着的一只猫,还有,牵着的两只狗。她们一行步速极快,既不像出来遛弯的,当然,也不像个小马戏团。过后,把这个见闻说给朋友听,朋友说:肯定是个现代女巫吧。

可惜逛书店没带相机,没有照着哪怕她们的背影!
只在这里把联想到的女巫形象贴出来解我心头遗憾。

  这个是布洛卡,菲律宾民谣中的女巫,
关于她最常见的传说就是在夜里飞来飞去,寻找孩童吃。











 正在施法术的女巫。她肩上的魔使黑猫,眼里闪着亮光,相信很多小朋友夜间见过猫眼。

  哈哈,我喜欢的小女巫,琪琪,她是个好姑娘,专门给人送快递。:)

 现代知名女巫,派翠西亞·克罗瑟,是加德諾教派中的最高女祭斯。她的魔使好灵气!

关于女巫,阿特伍德写过好多诗,其中一首是关于历史上一个真实的女巫的。录如下: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诗:《吊到半死的玛丽

                            周   瓒译 

 

“吊到半死的玛丽”指的是玛丽·韦伯斯特,1680年代,她被指控在马萨诸塞州一个清教徒的小镇上施行巫术,并被判吊死在一棵树上。根据几种留存下来的记述,其中一种说她被吊了一整夜。据称当她被放下来时依然活着,自那以后,她又活了十四年。 

    傍晚七点

 

谣言在空气中散漫,

搜寻某根脖子好降落。

我正在给母牛挤奶,

谷仓大门朝着落日敞开。

 

我并未感觉到这瞄准了的词语袭击

并射进来像一粒柔软的子弹。

我并未感觉到这被打碎的肉体

淹没它如同河水

淹没一块扔进来的石块。

 

我因为独身而被绞杀,

因为有蓝眼睛和一身晒黑的皮肤,

破烂的裙子,几乎没有扣子,

因为一块以我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杂草丛生的农庄,

以及一种成功治愈肉赘的疗法。

 

哦是的,还因为有乳房,

和藏在我身体内的一颗甜蜜的梨子。

不管何时只要有魔鬼的谣言

这些都手到擒来。

 

 

    晚上八点

 

这根绳索是一个即兴之作。

如果有时间他们会考虑斧子。

 

我上升像一颗被风朝反方向吹落的苹果,

一颗变黑的苹果落回到树上。

 

捆绑的双手,塞住我嘴巴的抹布,

一面旗帜升起朝月亮致敬,

 

垂老的骨感面庞的女神,古老的原型,

曾经用血换取食物。

 

镇上的男人们昂首阔步朝家走去,

为他们仇恨的表现而兴奋,

 

他们自己的罪恶从里到外翻开来像一只手套,

而我正戴着它。

 

 

    晚上九点

 

女帽过来凝视,

深色裙子也来凝视,

朝上抬起的脸庞在二者中间,

嘴巴闭得如此之紧她们没有嘴唇。

我能朝下看进她们的眼洞

与鼻孔。我能看见她们的惊恐。

 

你是我的朋友,你也是。

我治好了你的孩子,女士,

还彻底清洗你的身体,

不为妻者,挽救了你的生命。

 

救我下来吗?你们不敢。

我可能因为和你们接触而影响你们,

就像煤烟或流言蜚语。同一种

羽毛的鸟儿一起燃烧,

尽管通常一群渡鸦作低质煤解时是单数。

 

在这样一个集会中

安全的地方是幕后,

假装你们不会跳舞,

安全的姿势是用手指指向一点。

 

我明白。你们不能提供

任何东西,一只手,一片面包,一条

御寒的披巾,

一句好话。上帝

知道没有更多的东西

可以提供。你们需要它的一切。

 

 

    晚上十点

 

好吧我主,现在我挂在这里

或许不久之后会终止

日常的

手指的工作,腿脚的工作,那种

母鸡水准的劳作,

我们可以继续我们的争吵,

那关于自由意志的争吵。

 

是我的选择吗,我正摇摆着

像从这棵非常难以确定的树上

垂下的一根火鸡垂肉?

如果自然你的字母表,

那么这根绳索的字母是什么?

 

我扭动着的身体是否说明着优雅

“我痛,故我在。”

信仰,仁慈,和希望

是三位死亡天使

降临如同流星或

燃烧的猫头鹰,穿过

你面孔的深邃而空阔的天空。

 

 

    午夜十二点

 

我的喉咙紧张地抗拒着绳索

它闷死了词语和空气;

我被缩减为多节的肌肉。

血液在我的头颅内膨胀,

我紧咬牙关将它抑制;

我咬紧着蔑视绝望。

 

死神坐在我的肩头像一只乌鸦

等待我那被挤榨的甜菜根般的

一颗心脏炸裂

他就能吃掉我的眼睛

 

或者像个法官

咕咕哝哝着荡妇和惩罚

并舔着他的嘴唇

 

或者像一个黑天使

阴险,披着他光滑的羽毛

朝我耳语说我自己该

放松些。最终要低声地说出。

“相信我,”他说,并爱抚着

我。“为何受苦?”

 

一种诱惑,沉入

到这些定义当中。

反倒成了一个殉教者,

否则就成为食物,成为垃圾。

 

放弃我为自己而说过的词语,

放弃我的拒绝。

放弃见识。

放弃痛苦。

放开。

 

 

    凌晨两点

 

从我的嘴巴里面,与我有

一段距离,传来一种细细的咬啮声

你会把他和祈祷混起来只是

祈祷并不是被迫的。

 

还能是什么呢,上帝?

也许和我曾以为的比起来

它更像是在被扼杀。也许它

是一种对空气、对祈祷的渴望。

这些在圣灵降临节的男人们

想要火焰从他们的脑袋里射出来吗?

他们要求过在地上

抽穗吗,像圣禽般喋喋不休,

眼珠子凸出吗?

 

就像我的那样,就像我的那样。

只有一个祈祷;那穿着干净睡袍跪在钩针

编织的地毯上的不是膝盖,

“我要这,我要那。”

哦更远。

称之为“请”。称之为仁慈

称之为“还没有,还没有,”

当天堂预示内部会爆炸成

火焰与撕碎的肉,而天使们乌鸦般啼叫。

 

 

    凌晨三点

 

风儿在围绕我的树叶间

沸腾树渗出黑夜

鸟儿黑夜的鸟儿在我耳朵里面

鸣叫就像被刺穿的心脏我的心脏

在我飘动的衣服身体中

结结巴巴我摇摆着气力从我身上

离去风儿沸腾

在我身体撕碎着

词语我攥紧

双拳握着

护身符和银环我的肺

猛烈击打好像正淹死我没有

罪我出生我已经忍受我

忍受我将出生这是

一桩罪过我不会

承认叶子和风儿

支撑我

我不会屈服

 

 

    早晨六点

 

太阳升起,巨大而耀眼,

不再是给上帝的一个微笑。

地址错了。我已经到过那里。

 

时间是相对的,我来告诉你们吧

我已经生活了一千年。

 

我想说我的头发变白了

一夜之间,但是它没有。

相反是我的心:

褪了色就如同水中的肉。

 

而且,我还高了三英寸左右。

这便是当你们漂流在太空聆听

炽热的星辰的福音时

发生的一切。

细微的无限弥漫我脑际,

一种耳聋的启示。

 

在我的绳索的末端

我证实了沉默。

不要说我没有感激。

 

大多人只会有一次死。

我会有两次。

 

 

    上午八点

 

当他们来收割我的尸体

(张嘴,闭眼)

割断绳子放下我的躯体,

惊诧,惊诧:

我还活着。

 

艰难的好运,亲人们,

我知道这条律法:

你们不能两次处死我

为了同一件事。多么好。

 

我倒在苜蓿上,吸进它的气味,

并张开牙齿对他们

露出一个奸笑。

你可以想像那是如何受欢迎的。

 

现在我只需面朝

他们看去,用我天蓝色的眼睛。

他们看到他们自己的恶意

正瞪视着他们的额头

然后他们逃开了。

 

此前,我不是一个女巫。

可是现在我是。

 

 

    稍后

 

我身上的皮肤盈亏圆缺

围绕我真正的身体,

一道柔和的光轮。

我掠过道路和田野

我喃喃自语好像发了狂,

嘴里充满多汁的形容词

以及紫色的浆果。

镇上居民不顾一切地冲进灌木丛

为了躲避我。

 

我第一次的死盘旋在我的头上,

一道模糊不清的光轮,

我痛苦考验的大奖章。

没有人穿过那个圆圈。

 

已经因为我从未说过的某事

而被绞杀,

我现在可以说我能说的一切。

 

神圣的微光在我肮脏的手指上,

我吃花朵和粪便,

同一样事物的两种形式,我吃下老鼠

并吐露感谢,亵渎

闪烁并炸裂在我醒时

像可爱的泡沫。

我用口语说话,

我的听众是猫头鹰。

 

我的听众是上帝,

因为除了这该死的之外谁还能理解我?

还有谁曾经死过两回?

 

词语在我之中沸腾,

盘绕反复的错综的可能性。

宇宙从我的嘴巴里揭开,

全部的完满,全部的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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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旋覆《一切》

猫来猫去 发表于 2007-02-12 23:40:30

一切

 

旋覆

 

他们都低落的时候我在常态

他们都高兴的时候我会悲伤

他们过分高兴的时候我看到一切

听到地铁通过就像拉着一个巨大的风箱

吹空夜里所有的卡车

那宽阔干净的街道

 

 

      (选自“诗生活·诗人专栏”之旋覆专栏:《像她们的祖先一样》)

 

 

周瓒:称之为“一切”?

 

初读这首诗,我觉得它似乎并不完整,而且,从这首短章在网络上发表时所置身的上下文看,它也似乎是一组诗中的、可以独立成篇的一部分。从那些或许写于同一时期的作品中,读者能更清晰地理解“他们”具体的所指。但当我把它抽离出来,作为一首单独的诗来阅读时,它却获得了一种意外的效果。

在这首短短不过六行的小诗中蕴藏着巨大的分裂感,“我”与“他们”之间的差异,类似一种简易精神分析术:“常态”与“低落”,“悲伤”和“高兴”,“看到一切”、“听到……”与“过分高兴”,这几组有重叠,有反差的概括,显示了诗中之“我”的孤立的精神状态。但单单前三句的对照所显示的反差并没有独特的审美效果或诗意,也稍显抽象。如果说这首诗有出乎意料之处,那便是第三行中的“过分”与“一切”这两个词。什么样的高兴为过分?看到的“一切”是什么,在这么短的诗中怎么表达这个“一切”?

被“我”所感受到的“他们的”“过分高兴”,是一种不自知的情绪放任,抑或刻意的放纵?总之,或许是出离“常态”的表现,而我“看到一切”,则可能是在一刹那的看清楚自己及其置身的空间。我惊讶于旋覆在那一刻的领悟:“地铁通过”如同“拉着一个巨大的风箱”,将静夜中的街道吹得干净开阔。这称之为“一切”的,其实是内心获得的刹那的澄明的生命状态。

    在我的新诗阅读经验中,十行以内的优秀短诗比较少。我想,较之其短小的形式,十行内的短诗在其所揭示的经验空间上应该更开阔,这是写作意义上的对照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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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王敖《隐居》

猫来猫去 发表于 2007-02-12 23:34:16

隐居

    王敖

附近的海岛是珊瑚的金字塔
名字叫野鹿岛,松鼠岛,猫爪岛

都是我今天起的,用来记忆这些名字的

脑细胞,曾用来记忆你

有一天你看见礁石中
藏着一只海螺,形状像理想的新家

里面弯曲着,星群古老的触须,你想起

你原来的计划,在大陆的高塔上
你想象过,一点神力会把你弹走,你果然

看到羽毛着火的讲演者,头朝下的战神,命运冲动着

像海螺吹出的龙卷风,你也险些被夷平,你伸出的手——

招来了傍晚的潮水,我也跑到那里
驱赶着礁石——我们的相逢,重复过去的某一刻

但我忘记了,并住在海边,夜晚出现,就像一只

真正的寄居蟹——转动双眼,纺织着月色在黑暗中

留下的红斑,有时候我们打听到对方,就像回声里

漂浮的百合花;我爱过一个年轻的自己,他曾经是速朽的精灵。

 

 

周瓒:全球化时代何处“隐居”?

 

以“隐居”为题,使人记起古人在建立个人和社会的关系时所选择的一种模式。或隐之深山,或隐于市,不仅指称地理空间意义上的深山老林和市井里弄,而且也暗示了一种个人的政治和文化立场:深山未必远离尘嚣,故有终南捷径之说;闹市未必不能静心修为,故“大隐隐于市”。虽然这样的说法至今仍不失为个人在面临某种自我定位危机时的选择,但,在一个全球化、互联网的时代,在电视文化渗透、信息爆炸到几近异化了人的感知能力的时代,传统意义上的“隐居”还可能吗?

我不知道诗人是先想到这个诗题,还是写完全诗后再斟酌了这个标题。在没有询问诗人之前,我想说的是,这个诗题的确耐人寻味。可以说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刻,影响着诗人即将展开主题的方式。如果把这个词一拆为二,“隐”与“居”其实指向两个主题因素。先说“居”,我会联想到荷尔德林,那位探询在一个“贫乏的时代”“诗人何为”的发问者,我也会联想到海德格尔,借阐释荷尔德林的诗而引发的“人诗意地栖居”的哲思,这“栖居”并不指现实地占用一个房屋住所,而是为心灵寻求“在”的意识。而“隐”则意味着消失,不为所见,是摈弃和再选择,“隐”的结果,要么是从此无人知道,要么是更为人知。初看,“隐”与“居”是矛盾的(古代汉语里的这个合成词,其意侧重在“隐”。),但从现代意义上看,或通过阅读王敖这首诗,我意识到,“隐”与“居”可以是统一的,“隐”不仅是对心灵之“在”的强调,也还是对“记忆”、“自我”以及“诗”之“居”的再命名。

一开始,诗人将附近的海岛喻为“珊瑚的金字塔”,赋予了海岛这一现实居所以自然形态和象征的双重意义。我知道,诗人生长在海滨城市青岛,他现在寓居异国他乡的城市附近或许也有海岛。这或许是构成诗人用代表了异域古代文明的“金字塔”形容珊瑚岛的原因之一。但接着,诗人则以临时起意,重新命名的方式,轻松地解构了“珊瑚的金字塔”,并把“记忆”引入诗中,用想象将诗意注入书写的现场。通读全诗,如果我这样推断:“你”也即“我”,“一个年轻的自己”,那么,诗中的 “记忆”、“我原来的计划”、“我忘记”以及“回声”等词语,就有获得了一个清晰的理解线索。

作为想象中的居所,蛰伏在海底的“海螺”、“寄居蟹”成了诗人传达“隐居”之文化含义的意象。能“吹出龙卷风”的海螺是怎样的海螺?“纺织着月色在黑暗中留下的红斑”的“寄居蟹”是怎样的寄居蟹?也许我们可以联系到诗人身处的寓居他乡的现实处境,“寄居蟹”则更是个文化隐喻。或者,“一个年轻的自己”隐居在“我”的“记忆”中;或者,今天的“我”隐居在“重逢”的意识之中,在“回声”之中,而一个真正的诗人,在我们的时代,或许只能隐居在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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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 Smith, 我喜欢

猫来猫去 发表于 2007-02-01 01:00:26


                                                        Kiki Smith,《 无题》,1990
上周末去MOMA逛,远远地,被这幅画吸引。我以为是个中国画家的作品,远看极其像一幅张汀的焦墨山水。
还是对现代艺术比我更敏感的朋友猜得对:“肯定是用类似身体毛发之类的材料弄出来的。”
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她,Kiki Smith。果然,这画就是用了艺术家本人的毛发、脸、脖子的影印和“Cher”假发
等物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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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沈木槿<<飞>>

猫来猫去 发表于 2007-01-08 23:29:33

 

     沈木槿

落木千山天远大。

 

有时我多冷漠,

为一点点小情小爱

忘了这些

就在门外。

 

上个世纪,我像一部默片

只有动静,没有声音。

梦见自下而上我

一截截瘫痪

到世纪末,

半夜里咬断自己的舌头,

嘴边开出袅袅的

花。

 

我过去

所有磕磕绊绊的眼泪

只求能浇灌一畦自家的菜地,

菜地里一棵梨树,

梨树上

一口鸟窝。

 

泪尽了你就飞。

 

     20061124

     (选自作者博客)

 

 

周瓒:“我过去”,或飞翔的能量

 

    这是一首自省之诗,一首顿悟之诗。它不复杂,但也不简单。它呈现的经验既非我们需要加以检验的,也非他人可以借取的。对于诗人而言,“我过去”所包含的各种记忆、痛楚都被这三个字吸收,或收藏。在诗,是梦境一般,是一个喻体——“默片”所呈现的,此刻正被诗人自己所观看的内容。那“没有声音”的“动静”,那带着自我折磨痕迹的“瘫痪”感,那构想中以“磕磕绊绊的眼泪”浇灌的“自家的菜地”,那菜地里的梨树一棵,鸟窝一口,忽然就获得了一种升华。这升华显现在“落木千山天远大”这句上。

    “落木千山天远大”引自宋黄庭坚《登快阁》,有兴致者或许可以将这两首诗对照了读,我这里限于篇幅不可能进行比较。有一点是共同的,古今两位诗人都在诗中传达了一种认识和超越自我的经验。引文用为诗的首句,且不加引号,使得阅读和现实的关系相叠合:它既来自黄庭坚,而又是“就在门外”。所以需要的是走出去。有意思的是,整首诗在反省自我之中,对于“我过去”并没有简单地否定,而是在体认中给予了自己飞翔的翅膀,使那些曾经的自我专注,被行动的能量所释放。“泪尽了你就飞”,这一句倒是刚好承接了黄庭坚的那行诗。

    全诗开始于一种省悟,诗人的生命在一瞬间仿佛被那一行古诗所照亮,在那行古诗的辉映之中,诗人以稍稍沉重,但又不失解脱的轻松语气归纳了“我过去”,而当那最后一刻,仿佛自我鼓励又仿佛是自我发现的诗行“泪尽了你就飞”出现时,阅读的我依稀感受到了诗人抑制的惊喜的呼吸。

 

 

附:[]黄庭坚:《登快阁》

 

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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